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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12月16日 星期五

汐暮黎》第五章:在一起的最後

“啊~!”澪感到左手臂的一陣劇痛,低聲喊著。
澪看着左手手臂的刀痕在淌血,覺得很詭異。以前在夢裏受了傷,只要在夢裏施法治癒,在現實的身體都不會有任何的損傷。

‘到底怎麼了……’ 澪眉頭鎖緊地包紮傷口,在思索着。



窗外的天灰壓壓的,陣陣狂風吹得枯葉四處飛舞,發出了一些詭異的聲音。
風將枯葉一片片往窗子打,吱…啪啪……啪……一下一下地響,吸引了澪的目光。

澪突然瞪大了雙眼,似乎察覺了什麼,就這樣穿着睡衣一頭散發地往外飛奔出去。

血染紅了床鋪的左側邊,鮮艷的……






澪沿著小河往上游一股勁地奔跑。

在離小木屋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,澪看見很多村民圍在了小木屋的外邊,這景象很不尋常。

當澪越來越靠近小木屋,感覺空氣中彌漫的不安越來越濃郁。有那麼一刻,澪想停下腳步,她很怕真的會和她感覺的一樣。

澪在人群裏借讓着路一直往木屋前進,卻被截停在門口。澪仔細一看,是爸爸和媽媽,難怪剛才一路奔出門都沒見有人在家。

“讓我進去!”澪的心很急很急,一邊推開父母一邊喊。
雖然說澪的速度很快,可是力道卻不足,還是被截在門外。

“澪,你還是不要進去的好……”澪的媽媽抽泣着勸說。
“我要進去,我要進去……”說着說着,澪哭了。話語還是在重複,夾雜着抽泣聲,然後漸漸模糊。



“讓她進來吧,藜兰有話要和她說。”
澪的視線被淚水模糊了,她看不清是誰說的話,但她認得出這是村長的聲音。也就是葵和秀吉的父親。

澪的媽媽不舍地讓了路,緊緊跟在澪的後邊走進了木屋裏唯一的房間。澪憋着不哭了。



一踏入房間就看見藜娜婆婆和藜兰婆婆筆直地躺在床上,床鋪染得紅紅的。澪的身體抽動了一下。

看見藜兰婆婆無力的眼睛輕輕看了過來,澪趕緊跑前去。澪握著藜兰婆婆的手,也握著藜娜婆婆已經冰冷的手,快哭出來了。

“別哭,沒關係的,我在這裡。” 藜兰婆婆雙手握著澪的手說,可是聲音是藜娜婆婆的,澪聽得很清楚。
澪抬頭疑惑地看看村長和白鬍子老爺爺,他們對澪點了點頭。澪知道了,她真的沒聽錯,可心又更痛了。


“我們最後又在一起了……” 藜娜婆婆和藜兰婆婆的聲音同時發出,語音拖得特別長。
“那個箱子記得給他們。你的能力還不足,別逞強,記得找大家幫忙……”


藜兰婆婆在最後笑了笑,雙手緊緊握著澪的手,不太捨得。

澪的媽媽跌坐在門框邊哭得淅瀝嘩啦。村長一臉死灰的沒有表情。白鬍子老爺爺撫摸著澪的頭,輕輕地嘆氣。房子外的哭泣聲起起落落。


而澪卻沒有哭,她瞪着大大的眼睛死死地看着藜兰婆婆,失了魂似的。







原本應該浪漫美好的初秋卻發生了這樣可悲的一件事。狂風吹著,火紅的枯葉亂舞在被哀傷籠罩着的霍德襾村。


那石頭在黑暗中閃著橘紅的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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