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長的這段時間

‘怎麼走在路上都看你的身影了？我想我病了。’折起的紙條再往玻璃瓶子裏放去。
那個圓形的玻璃瓶子裝了一大半的紙條，每一個都是想念你的心。他們說時間會沖淡感情，但他們沒說這段時間其實很漫長。

格子的襯衫，我想起你。圓點的領衫，我想起你。紅色的褲子，我想起你。經過你去過的店也在想會不會遇見你。

我很喜歡你很甜的笑，還有那會笑的眼睛。我很喜歡你說話的語氣，還有偶爾認真的眼神。

我想你不知道我有多麼喜歡你，沒辦法，我就是不能讓你知道，畢竟你有個喜歡的她。就這樣讓自己繼續糾結吧，也沒辦法。其實只要呆在朋友身邊就好了，就很開心，就不會想起你了。只是朋友總會各自回家去，寂寞也總會陪我入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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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砰~’玻璃碎了一地。

風蕭蕭地吹，窗簾擺動，就這樣一地玻璃和想念。一不小心割破了手，血流下，其實心還痛。將一切包起來丟進垃圾桶，連思念的心也扔掉。

“你在喝什麼？你咖啡還沒加熱水啊！”

“怎麼你電話一直處在關機狀態啊？”

“你的衣服前後倒反穿了啊！”

……做了多少件失魂的傻事，可能是連魂也丟了。

把一切丟得一幹二淨之後， 怎麼關於你的記憶還那麼猶新。連喝果汁都覺得自己醉了，潛意識不想自己清醒。

這段時間還有多漫長呢。

或許像歌曲唱的那樣，等到了下一個階段，一切也自然會不療而癒了。

當陽光折射時，我會想起你

“你知道一朵雲什麼時候會變換顏色嗎？”
“當陽光折射時？”
你搖了搖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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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給的書籤還夾在這本書裏，是一張摻雜着不同色彩繪出來的雲，你最喜歡的雲。書籤的背面，你的筆跡寫著短短的一句話語“無論今天的雲是什麼顏色，記得微笑。”，還有個笑臉在側邊。

你喜歡笑，當對著人群時。用笑臉掩飾失措和傷痛。記得你說過，“反正那些人生裏的陌路人不會真正地關心自己，那麼為何要讓大家一起不知所措，一起笑笑就好了，讓彼此都有個美好的印象。” 你覺得勉強讓不想瞭解你的人明白你是很累的一件事，覺得那樣笑著反而輕鬆了。

我們認識了多久，我才看見那個笑臉背後的你，還是很偶然的。那次之後我才認識你更多，你會無緣由地哭當天色暗沉去，你會怨罵那些無恥之徒，你會不悅世界的不公平而一直碎碎念，你會看著練習本說不想複習，你會說地上骯髒而不要起床，你會說你自己想到的哲理，你偶爾還會自言自語，還有很多奇怪的小習慣。

從同學到室友，再到好朋友。我們安靜喧嘩爭吵討論嬉笑，聊自己家人朋友老師男朋友和明星，說功課成績曾經和未來。經過摩擦關係更親密就在我們身上發生過。時間讓我們認識，時間也將我們分離。

雖然說好要一起往前方奔，可是彼此的前方有點偏離。聽說人生的每個階段都會有個很好的朋友，他會讓你懂得很多，而你們總會以為這段關係可以持續很久，其實不然。當彼此都學習完了，要往下一個階段要開始時，往往就是分離之時，要維持下去就要靠彼此了。當時我們有個離別之周，三五好友看戲吃飯玩樂睡覺都黏在一起，想起嘴角不知覺地上揚了。還有交換的離別禮物，你把最珍愛的物品都送給了我們，包括你最喜歡的書，你說因為要往遠方飛去了，還特別做了書籤送給我。

而後多次的聚會你都沒能來，只是透過視訊，你說在國外沒辦法回來。你時不時就和我們分享你的生活還有和男友秀恩愛的相片。上次還說有時間回來和我們聚會了，我們搜索了很多你很懷念的餐廳，準備帶你到處去搜羅你愛吃的食物。而後，你說你放假了正在收拾行李，你告訴我們說很想聽到我們在你耳邊喧嘩爆笑，我還回你說到時別說你想念男朋友了。

 你那裡夜裏的班機，本該這裡的夕陽時能見到你，可是怎麼你和那班機消失在空中了。你和你最喜歡的雲在一起了嗎？就這樣要我們在地上抬頭仰望着，淚就不落下了嗎？

“當陽光折射時，我會想起你啊！” 我耐不住對著天空的雲呐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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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隨著一個人的心情變換。”

天使的羽翼

忽然看到那雙翅膀，透白的羽毛在玻璃折射的陽光下。
那臉龐還掛著笑容，還有那清新的香氣溢滿在這小空間。

我呆著了。

忽然有一股很強烈的親切感湧上心頭。


一段沉睡在腦子深處的記憶忽然浮現。
那時候的我還很小，忘了是為了什麼跑到去院子後的叢林裏去，那是剛入夜的時候。也不知怎的摔了一跤，膝蓋流了血，而我也只會蹲在那兒哭。
這時候有一雙手將我扶起，幫我將身上的塵土拍走。我抬起頭看，看不著樣子只看到很高的個子和他身後那片佈滿星的夜空。當時我也突然嗅到一股很清新的味道。
好像是被那隻手一路拉著往叢林出去，我看到他的腳是光著的，可是卻沒有沾上一點土塵，很乾淨。
在叢林外我和他說了聲謝謝，然後看見了一個很暖心的笑容，他轉身就往叢林裏走回去了。

 我撿回了一根雪白的羽毛，在他轉身之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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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使嗎？”
你沒有出聲。
“是你嗎？”
還是沒有回聲，這小空間只有我的聲音在迴蕩。

你看著我，你的眼球是灰色的。
我們對視了很久後，你帶著笑容點了點頭。我看見你點頭就開心地望你身邊跑去，坐在你對面，想要聽你說你的故事。 卻見你搖了搖頭，一臉憂慮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……
“你怎麼都不說話？”
……

你還是沒回答。
我從背包裏拿出那根我很寶貝的羽毛給你看，再和你說謝謝和很開心在這裡再遇見你。你一直笑著聽我說，點著頭。
當我興奮地把想說的都說完後，才察覺你翅膀的羽毛比我手上拿著這根還透很多，只有很淺很淺的白。我好像感覺到什麼，下意識地握著你的手，哭了出來。你的手摸著我的頭，我知道天使是給人幸福的，你不想我哭，可是我怎麼想要停止卻越哭越慘。

“別哭了。”
你溫柔的聲音讓我也忘了哭泣。我抬起頭看著你，你搖了搖頭，在我的背包裏拿出了紙和筆。

你說你不能發出聲音，你是被派遣來當小孩的守護天使的。你幫助一個小孩就會掉下一根雪白的羽毛，換上透白的羽毛，當翅膀的羽毛都透白了你就要回去天堂了。你說你很開心再見到我，而我也記得你，因為那些被幫助過的小孩都會對那一切沒有印象。

我說應為我還很記得你的笑容，那很暖心的笑容。

你說你就快要回去天堂了，還剩下一根雪白的羽毛了。要換另一位天使來了，可是你還捨不得孩子親切的笑容，雖然他們都不會記得你。你還說雖然這一開始是一個懲罰，可是之後感受到的是很多的愛。

“那麼這根羽毛你自己留著不可以嗎？”當我說出口，我就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。

那樣我也不會開心下去，你寫了這樣一句。
接著就是道別了，你要去幫助那個需要你的小孩了。

“再見。不，應該是永別了。”淚水又流下臉龐了。
 “永別。”你用你溫柔的聲音留下了這麼一句話。
 

夢裏續緣

“別離開我！”
你喊得很大聲，然後張開雙手把我抱得緊緊地。
我想說些安慰你的話語，卻說不出來，連要回你一個緊緊的擁抱也不行。能做的就是用心去感受你給予的愛。

我聽見你在我耳邊哭泣，我也想哭，可是淚流不出來。
‘對不起，對不起，我不能陪著你了。’我只能夠在心裏說。
“沒有對不起，沒有！你不要離開！”你帶著抽泣的聲音在用力地喊，怕我聽不到。我只是很好奇，怎麼你能聽見我在心裏說什麼。

“不用好奇，因為這是我的夢。”你忽然很冷淡地說。
‘你的夢？’
“對，我的夢。”你將我抱得更緊了，可是我仍然沒有任何感覺。

“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！”你說這句話時我真的很開心，我們可以不用分離了。

‘可是......為什麼？’
“我們在一起就好了，沒有為什麼。”
‘你說，為什麼？！我應該死去了啊！’
“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！”
‘不可以的，你不可以這樣。這樣你會死去的！’
“能在這裡和你多活幾天也就夠了。”

‘不要！你趕快回去！’
“沒得回去了，這是我的選擇。”
我的手腳依然不聽使喚，只能站得筆直地讓眼淚沾濕你的肩膀。



“醫生，醫生！九號病床的植物人沒有存活的跡象了，躺在她身邊的男孩也暈倒了！”護士邊向病房門口跑去，邊向醫生報告。

“祝福你們。”站在門口的黑衣女人往九號病床那兒看，低聲自語。

月亮說

從小就被告訴說星星會說話。

“你看，星星一閃一閃地在和我們說話。”
“它們在說什麼？”
“乖乖，閉上眼睛，仔細地用心聆聽。”

耀眼的星點綴著暗藍色的夜空，那畫面似乎過度絢麗。閉上雙眼，我在回憶。


我們居住的哪一區慢慢地發展成喧嘩的城市。聽不見風的歌聲，換來了車笛和引擎的吵雜。沒有各種鳥兒的歡呼聲， 剩下烏鴉的刺耳鳴叫。也沒小孩賴在公園玩樂，只看見雜草和垃圾躺在那兒。星星也不再出現，不再說話，厚厚的煙霧將一切掩蓋起來了。

夜很黑，很黑，望上去就像閉上了雙眼。
蒙蔽了雙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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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我很失望地對你說，看不見星星了。
你溫柔地摸著我的頭，什麼也沒說，和我一起陷入了沉思的狀態。


“你看見月亮嗎？” 第二晚你陪著我散步時，突然停下腳步看着漆黑的天問我。
“看得見，雖然被掩蓋了一大半。”
“嗯，它在說話呢！”
“？” 我一臉疑惑地望向那只朦朧的半邊月，再看着你閉起雙眼聆聽的模樣。

沒多久，你睜開眼微笑著對我說 “月亮說我們有力量讓夜更黑更暗，讓它也消失不見。然而我們也有力量讓夜恢復以前的靚麗，再傾聽星星的耳語。”


是啊。
我們都有那樣的能力，怎麼都一直沒察覺呢？！

真開心你是那個讓我清醒的月。

你問

“所謂愛情不是應該讓人幸福快樂嗎？”

“因為有些人的愛情並不是由愛而來。”

視訊另一頭的你仍然皺著眉，一臉不解。


 
“没多少人是真正幸福的。在放棄幸福的當下他們也都不知道。”
“幸福是需要兩個人都明白，一起緊捉著的。”
“幸福不是必然，這句經典你總聽過吧。”

“當然。”

“付出也不一定有結果…”

就像我和你。
愛情變成了友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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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決定出國留學那天我也替你高興，你也說過感情一定不變。
當時都相信我們能一直幸福快樂下去。

真的沒變我們通過網絡繼續愛戀。
你回來那半年，我才知道你變了。我想在異國的你把和我通信當成了一種必要，而回來後就沒有這種必要了。你的時間排滿工作和朋友。
多少回都是我約你，多少回你又拒絕了，只是和我通個電話。

而當我累了，你也沒來電話了。


再次出國的前一天，你才再次來電，距離上次有兩個月那麼久了。你打來就帶著歡樂的語氣說你要回去了，今天一整天都是我的。
你要回去了，而我現在才知道。我笑了一下，安慰自己說反正也與我無關了。
當天工作完後和你一起吃了晚餐，就這樣結束了你在這裡的日子，也結束了我們的愛情。
幸福之後可以什麼都沒有…

你回去了以後又再繼續你必要的通信了。



我們沒有說分手，只是漸漸地變成了朋友 ……

我喜歡的是你

“你想到哪裡去？”

“我想到世界各地去，看每一個不同的角落，發現一些會讓自己開心的東西。”

“我都陪你去。”

回憶依然清澈，你擁著我，笑容很溫柔。當時的氛圍充滿著幸福。

播放著的小提琴曲的高音部分挑起我的神經，獨自在廳子裏旋轉起舞，細細回憶我們跳的第一支舞。

“他說妳和我很像，不是外表，而是心。和我一樣倔強卻又脆弱嗎？”相片裏的女孩笑得很燦爛，如瀑的秀髮在飄逸，手裏拿著我也很喜歡的向日葵。

“你還想著她嗎？”

“沒有。我現在最喜歡的是你。”你笑笑把照片遞給我，說任我處置。

“我發覺你喜歡的不是我，你喜歡的是像她的我。”

“沒有，我沒有！”你在說沒有，表情卻有點虛。其實你也不知道喜歡的是我，還是她吧。

我喜歡你，但是我不能接受這一切，我不能忍受失去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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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了，其實我都有留意你的生活如何。

分開以後，你去旅行了一個月。之後也轉換了工作。我們喜歡去的那間咖啡廳，你都沒去了。你是決定過新生活，決定忘了她也忘了我吧。

我的生活依舊，只是多了個打聽你消息的習慣。

聽說你買了結婚戒指，可是都沒人知道你的對象是誰。

你打電話來，說有事情要告訴我，約在你最近常去的咖啡廳。

你是要告訴我你結婚的事情吧，那女孩長什麼樣呢，怎麼那麼短的時間就決定結婚了呢。在去咖啡廳的途中，我不停在想。

來到咖啡廳門口，門閘關着。走近玻璃窗口看貼著的紙張寫着‘星期二休息’。

“咦，怎麼沒開。”你的聲音在後方傳來。

轉過頭看，果然是你。很久沒聽見你的聲音，腦袋卻緊緊記著了。

結果我們走到隔壁街，去了我們以前常去的咖啡廳。你還是點了latte，但是這次我們坐在窗邊的位置。

“我明白一切了。”

你的眼神很真誠，可是你說的明白，我都不明所以。

“我其實早已經放下她了，只是那些習慣改不了，就這樣傷害你了，對不起。”

“不用。”對於突如其來的道歉我也不懂該說什麼了。

看著你，就覺得渾身很不自在，也很惱怒。“要說什麼就快點說吧！”心裡頭的話不知覺就說了出來，還帶著一股不悅的語氣。

“我明白了你應該就是你。我那時旅行回來後才發覺你可以笑得更快樂，其實你也沒有很像她。所以我也不敢打擾你的生活了。最近才知道你一直都在探聽我的事……”你停頓了一會兒，眼神有點害地看著我，然後又繼續說。

“其實我也做着和你一樣的傻事……我真的很喜歡你，是你。嫁給我吧！”你拿出戒指的同時，響起了那首提琴曲。

遺忘

他離家了，在這個寒冷的秋夜。


自從上次他旅行回來之後，他所謂的在家也只不過是在睡覺的時間而已。媽媽每天的嚷罵他都漠然置之，填飽肚子就回房間鎖上門。他媽媽忙於照顧弟妹，除了嚷罵也沒做什麼。他也一直沒說他在外頭做些什麼。



他趁媽媽當夜班還沒歸來，趕緊拿著兩袋衣物去乘巴士到員工宿舍去。把衣物放置好後，就步行到街頭的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超市選購了一盒便當準備當夜宵。

風刮得很大，秋葉旋轉飛舞。走出超市門口，穿得厚實的他也冷得抖了一下。他下意識地望向那些在狂舞的枯葉，它們悉悉索索地在低語。

“碰”巨響掩蓋了一切低語，他遁著聲音望向天空，一朵燦爛的煙花在盛開。“我現在的年齡不是應該像這樣燦爛地盛開嗎？”他望著煙火自言自語，一臉感慨。
他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煙花盛開了又消逝……

終於煙火沒了，他看着自己的手表，時針指向十二點了，該回去了。當他準備邁出腳步時卻愣著了，他慢慢地環視左右的街道，怎麼如此陌生了。他的眼神空洞，手上的袋子被捏得緊緊的。
袋子裏的便當還溫熱，冒出的煙模糊了透明的袋子。他蹲下，淚模糊了他的眼。

他知道自己又忘記了回去的路，又只能在這裡呆呆地等記憶回來找他。
打開便當盒，吃著溫熱的感覺。他也只能安慰自己這樣就很幸福了。



他想要獨自面對，卻不知道這是在逃避。

天使？！

“媽，我看見了天使！”
穿著粉紅連身裙的小女孩奔入了家門，拉著媽媽的衣激動地說。

“天使嗎？寶貝，你在哪裡看到？”
媽媽漫不經心地問女孩，手還在繼續忙著。

“那間白色小屋的柱子，可是我一轉頭他就不見了。”
女孩開心地說着，笑得天真又可愛。
 
當下媽媽愣住了，雙手在顫抖。





以前，她的妹妹也說過同樣的一句話。

第二天，她的妹妹不再醒來了，在夢中沉沉睡去。
當時，她的妹妹也是一個有著汪汪大眼的小女孩……





昨晚她抱著入睡的女孩沒了氣息。
那水汪汪的大眼，那可愛的笑容再也看不見了。

摯愛在懷中逝去，這次她的心真的受到了很大的打擊……




曾經她不相信這村子裏的傳說，但她現在相信這是個事實。

在想你呢

上次離開是追求夢想，這次離開呢？只是想回到熟悉的地方療傷，還是我覺得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在你的身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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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著沉重的行李車走過機場大廳，我們那時離別的淚蒸發了，而那感動現在跟著我回來了。
經過幾年的時間一切真的改變了很多，一直還以為不會變呢。是的，還以為。當初我們也還以為分離不會改變我們的關係。我也還以為你之後的他就是我最幸福的避風港。

我回來也沒聯繫誰，我只想靜靜地找回一些溫暖。那些你和他都給過的溫暖，而又一次次地失去的溫暖，連我的心也一併奪走的溫暖。



“耀眼的夕陽你好，我們好久沒見呢！”提起相機，我拍下了回來後的第一個夕陽。
這裡的空氣就是充滿陽光的味道，總能把負能量驅走。可是你很否定我這樣的說法，雖然你從沒說出來。

還有一件美好的事，就是那間我很喜歡的咖啡廳還在呢，而感覺也一點都沒變。
那時候年輕美麗的老闆娘也成了兩個孩子的媽了，她還記得我呢！她還記得我們一大夥總在週末的補習班後在這裏歇著不願回家，哈！
她也說起那時候在這裡跟我告白的你呢，她問怎麼在暑假之後你和我都沒來了……怎麼之後你都沒來了？

我又想起你了。
和老闆娘聊了一些我在那裡的生活，而只說了快樂的，你和他我都沒說起。
離開咖啡廳，站在路口，天開始暗沉了。我沒說起的卻都一直在我腦海裏浮現，畫面清澈。
眼前的燈光模糊了。



我想你了，我承認了。
截停一輛德士，我不再顧慮什麼了，我的心帶著我到這裡了。我終究還是很介意你那封郵件裏說的是真是假。

這裡是你最常陪我逛的街，那個轉角是我陪你坐着一起遠離煩惱的地方。
你不在呢。或許那封郵件是你突然很想我才寫的，像我現在這樣。現在的你有另一個她了吧。

這裡還很像以前般熱鬧。打算進去逛逛，而不再想你的所有一切了。
“熱鬧的街頭，很久沒見了！”提起相機，我拍下了街道絢麗的霓虹。還有那個轉角。

這裡的美食很多樣化了，很多新奇的事物了。
這街道看似熟悉，可是我走啊走卻一直找不到我熟悉的。我以為找到了我熟悉的漫畫店，然而卻已經不是以前我們去的那間了。一切真的改變了，我的理智在提醒我。
沒了期待，跟著人潮走到街尾再從街尾走回來。攤子在收拾了，已經夜深了。

月光很亮很美。我走回對面街去準備搭德士離開這令我失望的街。
在我準備上德士之際，我被拉了一把。正想回頭罵是誰想搶的我德士，一看，是你。你還掛著那一貫的笑容，我呆了，不知道該給什麼反應了。你將我擁入懷了，很溫暖很溫暖。真的是你，我壓抑不著了，哭了。哭得淅瀝嘩啦。



霓虹不再閃耀了，只剩下街燈和這個轉角。
我在吃著熟悉的味道，甜蜜的味道。原來你剛才走開了，也看見我提起相機時。然後就去買了許多我喜歡的食物，在這轉角等著我出來時看見你。而我卻因為失望也沒去回望那轉角。

“我還以為你沒再等了。”
“怎麼會呢。之前……對不起……
……那之後我才知道我還很想你呢……”
“……我也很想你呢……”